Monday, December 17, 2012

2012-12-17 初半馬---2012富邦台北馬拉松 21.0975

是一種信念吧?我是這麼覺得的。

無論是職場、家人、生活環境與氛圍,是距離路跑(Running)很遠的。至於為何路跑?在SEIKO 城市路跑賽 11.6K已經提過了,是為了登山體能的儲備,但更精確來說,在登山之前其實已經斷斷續續,參加過幾次的路跑活動了,最開始的初衷,現在已經不能具體回想起來,但因為登山體能需求,才更積極練習路跑,以防在登山時吃鱉,應該是沒錯的。

而一但從"需求"逐漸轉為"興趣",很多感覺便默默發生奇妙地改變或反應,你不再覺得"絕對不可能",你開始渴望接近而且了解更多,於是網站資訊、各種入門書籍,成了此時最重要的催化劑,在閱讀的過程,開始出現"嗯,就是這麼回事,我也是這麼感覺"的狀態,腳底其實已經蠢蠢欲動,想要開始跑了。

一開始其實是期望,然後是痛苦。全身的肌肉,被這個數十年不曾認識的活動折磨地疲憊不堪,發出各種身體訊號,此時,結合似是而非、粗淺的所謂"醫學知識",告訴你"要受傷了"、"過度了"、"該停止了"。我可能從此將跑鞋束之高閣,從此不再跨步(當然也許還可以偶而跑跑短程路跑),之所以沒有如此,其實是因為路跑並不是我近年所選擇的第一個經常性運動,因為其他戶外活動(登山健行),也會有類似從不熟悉到熟悉的過渡經驗,只是不如跑步的衝擊(尤其是對於身體的直接衝擊)來的大,因而在意志上,或說在認知上,清楚理解到這個過程的必然,因此也變得比較能平心靜氣看待了。

很有趣的,勉強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習慣,這不僅是一種感覺上的,而且是身體上的、具體的存在,疲憊痛苦感不再增加,回復逐漸加快,甚至開始逐漸偶而覺得,是不是應該跑一跑。

對我而言,這逐漸形成的習慣,還有一種意外的收穫,就是取得了一個相對自我的時間與空間,可以專注地想很多事,身體不斷地律動,逐漸失去存在感,伴隨著耳邊音樂的思考,讓心情非常自由,因為那是純粹地、絕對自我地時間與空間。偶而耳機傳來時間、里程、步速的提示,才讓我再度專注於腳步、姿勢與配速。

雖然有所謂的訓練計劃,但也逐漸不再是壓力,只存提示作用而已,隨著日程過去,大致地按步前進,甚至偶然地超越,逐漸克服最重要的信心(恐懼)問題。

賽事報名日已逐漸到來,當報名開始時,訓練計劃里程可能不及一半,因此信心危機其實是很大的,這次活動,服務的公司其實有團體報名活動,但是某方面來說,個性不屬於真正積極的我,卻完全不想搭這樣的大眾專車,在個人選擇報名時,也猶豫許久,最後報名了9K的賽事,理由是,前一個月也許才完成12K的另一場賽事,尤其是一群人一起報名,萬一爆掉,豈不是糗大了?(上面這一段,小學生可以一句"欠缺挑戰的勇氣"了結)

但是,人生的感覺有時候是很奇妙的,本以為9K的安全感,其實伴隨者某種可能的失落感。畢竟大型賽事有限,一但選擇了一個,意味著放棄其他,這種"放棄其他"的遺憾,有二種發展方向,一是逐漸消逝於無形,那自然維持了原來的選項;一是遺憾的感覺逐漸強烈,縱使它挑戰著安全感,但最終你會有一種"一次也好"的吶喊,不想輕易放過。在當下,做當時最不負責的決定,再報一個半馬,屆時再說。於是史無前例的,同時報了9K與21K二場賽事。

其實是非常怯懦的決定,但所幸還好的,是朝著其中僅有的一個選項不斷努力著。

賽事日終究到來,雖然沒有明確說出決定,包括親近的人也不明確知道選擇,但看著逐次的練習紀錄,應該會偏向哪一個答案應該是相當清楚的,當上場前一日,即將別上號碼簿的剎那,就那麼頓了一下,選擇別上了半馬的號碼布,相對於之前的猶豫,其實這個決定是相當清晰的。

賽事展開,一樣擁擠的賽道,這次竟然完全沒有想要超越的衝動,就跟著無法突破的人群,鑽行於台北著名的林蔭大道,很奇妙的,偶而看看人群、專注於耳機音樂,竟又逐漸神遊似地墜入自我的情境,就在虛幻的思考與現實的柏油路面間不斷交錯前行,也許出現了幾個健康美的正妹跑者或是路邊啦啦隊,才讓我稍微專注於"賽事正在進行"這一件事。

雖然路程有稍微的上下起伏,但實際影響沒想像大,除相對少數的美女跑者,偶而經過的Cosplay跑者、汗如雨下的跑者、視障跑者及陪跑員、牽著小狗的跑者,才偶爾引起我專注觀望,但終究只是錯身而過而已,賞景多還是看人多?雖沒正式統計,不過大約一半一半吧。

16K之後,體能雖有下降,但並沒有明顯的不適感,此時見右前方人群移動較緩,直覺是有障礙存在,順著人群靠過去看看,人影中隱現警用閃燈及紅色機車,並有人員引導,快步經過時,發現一男性跑者躺臥於地,衣物被消防員解開部分,正帶著氧氣面罩。但很快的,此景就在腦後了,提醒著,原來半程馬拉松也不是沒有危險性啊,當時意識裡就這麼個感覺。

路程逼近終點,進入基隆路車行地下道,初進入時以為接近終點,雖然逐漸有疲累感襲上來,但還有些接近終點的興奮;但隨著深入此一長地下道,卻逐漸有一種被壓迫,想要爆炸的感覺無息湧現,不舒適感最終已經占據整個感官知覺,直到出隧道口,再遇習習涼風,才逐漸釋然。

終點如預期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,心情其實是興奮的,望著大會時計,我知道個人晶片時間與預期不會差太多,是相當開心的,這應該是一場完美的初半馬體驗,而這個經驗,應該不是二小時前遇到的,其實在很早、很早以前,已經開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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